一朵小红花

BreakDS posted @ Thu, 11 Mar 2010 16:39:47 +0000 , 75 readers

我不惜冒着被认为自夸的危险来表扬我妈妈的智商。不服气的人可以试着在到了她这样的年纪挑战小学奥数题以及写程序,至少毕业于另外一所大学(注:广大人民群众认为它是南京最著名的高等学府)数学系的爸爸会输给她。根据来源甚不可靠的历史数据,那个时代能够考上大学、进而进入数学系的人,都被认为是非考古学意义上的大善人的后代。然而过去的光辉再亮也无法掩盖一个事实,那就是相比那个时候没有继续把书念得很尊贵的各种玩伴朋友,我们家竟然要被冠上肤浅的货币意义上的贫穷。如果要说祖上做的善事不够多,那倒真是大不敬了——话没说完,他们好不容易生个儿子,还属于那种连智商过人这种中华民族成功人士的传统美德都没继承的浑小子。

这个事儿还不得不从小学说起。我们80后的孩子小时候比较单纯,所以老师可以拿那种边际成本很低的小红花贴在我们的本子上代替奖品作为表扬。刚进小学貌似是被认为智力题抽样合格率不高排到了后面的班级,进而因为数学考试倒数第一而被认为数学低能,字写得烂被认为没有素养,加上上课跟老师看着长得最可爱并封为班长的姑娘说话,很快便被认为前途一片黑暗。且不说小红花了,我估计老师给我发小黑花的心都有了。好在我小时候尊重老师权威、不跟老师顶嘴,加上上课积极发言下课团结同学,熬到二年级就摆脱了霉运,怎老师间已经不再流行发小红花了。

所以我就不再怨念小红花了,字写得好拿小红花的同学也不见得就比我混得好,因为竟然有很多不明真相的人认为我和我的大学同学们属于中国前程最似锦的集合。其实早就说旧社会的老观念不可相信,不信你看这次春节寒假归来大家的反应!

我小学之后的成长道路仿佛和上下铺左邻右舍的同学一样,无非都是循着在家一堆奖状在校就一榜样的道路,看着众多运气不好的同伴倒在所谓正确的人才选拔制度上,走到了传说中圣地。于是大四寒假中当大家自信满满地去参加各种小学同学聚会、中学同学聚会的时候,突然看到现实就都不淡定了。似乎越是小时候“不知上进”的小黑花候选对象越是在创业、投资中赚得满仓。名字都记不得没有关系,记得姓就ok,因为改名叫“总”就好了。于是咬牙切齿觉得自己的努力都tnd是放屁,读什么书保什么研还不如快快乐乐出去赚钱,恨不得认为把家里满满一墙奖状全tmd换成检讨书,就能够像那些“x总”同学一样有车有房有女郎。


申请受挫的我在寒假除了郁闷之外和我的一位北大落榜的小学同学玩得挺多。说真的无论样貌性格智商情商我都比她差了半截有余。回想当年发小红花,她得有我的无数倍多。然而命运就这样和她开了一个玩笑,没给她发一朵“北大小红花”。不过看她没有放弃仍然乐观继续努力,你就明白成功其实离她不远的。

如果真像来源更不可靠的数据说的那样:在我现在念书的学校里呆着的,前途光明得都堪比某著名天体。那么事实就是,想得美。古代神话就教导我们,著名天体太多了还是会让人有“射日”的冲动。高考过后感觉不错的,只是高考的时候被发了小红花;表白没有被拒的,表白的时候被发一朵小红花;二十来岁银子赚很多的,也只是现在被发了一朵小红花。所以老师的指导方针在某种意义上是对的:今天拿了小红花不代表下次就能再拿;今天没拿到小红花的,可以等到下次再拿。或许拿小红花就一泊松过程,用尽心机还不如拜拜佛调整一下lambd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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